湖底月圆

【TSN】木马 February篇


二月篇

防和谐版本

1.香港

Eduardo去香港参加一个金融会议时,出于一些原因,女友May也在同行之列。

香港是一个美丽而又干净的城市,Eduardo说不清来由地注意着这种糅杂着多种文化却又一意孤行的风格,就像是溅在窗户上的雨滴,碰撞的时刻充满了各个方向的可能性,但最终的时刻依旧会选择命中注定的方向笔直地前进。

他们出了酒店便分道扬镳,May选择了那些四散的水滴。

不久,Eduardo就到了中环,这儿被称为香港的心脏,中银大厦和立(防和谐)法会大楼上反射的光仿佛比马六甲的海面反射的更强烈,像一颗巨大的电池,插在香港的心脊,又或是枪的瞄头,狙(防和谐)击的弹道恰好是太平洋与印度洋的分割线。

这次与会者基本是一个量级的人,他们这群人合在一起的力量说大不大——对和集/quan制的国家做生意来说,说小也不小——当初就是这一小撮精英借了东风扯过苏(防和谐)联做空过日本。财属水,能载能覆能冲龙王庙,而现在他们所要做的,就是去冲世界是最大的,也是最富有的一座龙王庙。

“你好,陈先生。”Eduardo看见玻璃幕墙上的倒影,转过头来,礼貌地微笑了一下。

陈回琉也向他点点头,用中文说了一句“你好”,然后才开始用英语交流。

Eduardo这次飞香港,很大原因是因为这位陈先生。

陈先生自己并不属于这个圈子,但Eduardo从不会忽视他的存在,因为他掌握着他最需要的东西。

陈先生不喜欢烟味,Eduardo便示意他走到一处安静的无烟室说些话。他看上去依旧很年轻,但实际年纪已经不小,说英语时总是慢慢的,仿佛每句话都要在脑子里过三遍再说出来。

“芯片市场你可以注意一下。”陈先生说。

Eduardo点点头,心里过了一遍名单。

陈先生继续说,“不用看欧美。”

Eduardo点点头。

陈先生抬眼看了下他,发现他没有领会到自己的意思,便补充道,“不是韩国。”

Eduardo看向他,“那?”

“嗯,台(防和谐)积电。”

Eduardo吃了一惊,心里虽然惊涛骇浪,表面却只是缓了一下,“谢谢。”

陈先生见目的达到笑了一下,然后便离开了。

Eduardo又在那多待了一会儿才走的,坐在车里的时候,一个人依旧想了很多很多东西,脑子被一堆数字塞得几乎要爆炸,过了五分钟去接的May。

香港又下起雨,Eduardo跟着导航到香港历史博物馆时已经快中午了。

Eduardo下了车,从车里拿出雨伞,May站在小门那里等着他,四边都是白色的墙,只有头顶上方一块小小的飞檐遮住些雨水,但飘雨还是把鞋面和脸都打湿了。

Eduardo一瞬间恍惚了一下,再看时,May已经发现了他,穿过雨幕跑进雨里,躲到他的伞下。

她抬起头,见Eduardo眼神复杂,思绪万千,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便说,“许仙你可算来了。”

“……?”

“上午过得怎么样?”Eduardo一边倒车一边问。

“很好啊,很喜欢这里,我还想来这里十次。”

“那刚刚问你,为什么不说呢……”Eduardo抱怨道,刚刚他提议可以陪她多在这待一会,但是被她拒绝了,还以为她不喜欢这。

“因为我今天看了很多东西,故事听到一半,正想听完的时候,”她说道,“忽然想那可不行,继续下去故事说完了,就不遗憾了,我现在是很喜欢,但谁能保证以后的那个我还会不会喜欢,所以现在的我希望以后的我还能过来,怎么办呢?那就留个悬念给她吧,让她寝食不安,让她没完没了地想,下次还给过来……”

Eduardo失笑,“真混乱,不都是你吗?”又说,“下次我带你过来不就行了。”

“不行的,我试过,以前上学的时候放假,我老是把作业留在最后,我妈怎么念都没用,每次都是的!每次都是前六天的那个我想——哎呀,就让第七天那个我辛苦一天吧,前六天就开开心心地玩吧,等到第七天,好了,第七天那个我就恨死前六个我了,一边写一边骂,让你们不写作业,每次都是我……”

Eduardo听着一通主宾混乱的回忆杀,忍不住笑起来,心情终于也渐渐好了起来,Eduardo随意地看向窗外,红磡体育场快速地穿越过视野。



他们在香港停留三天,最后一天Eduardo还陪着May回了一趟在南丫岛的家。

回来时乘坐的飞机在万米高空上划过琉球群岛,台(防和谐)积电正静静地安卧在它的腹地,万米高空上的机舱,May的手提包中,自香港一行多了一只由老布料改制的护身符,内胆里用细密的红线绣着两个小小的,整整齐齐的,红色的方块字。

“卫(防和谐)戍”。



2.多米尼克

二月是多事之秋,Chris的妈妈Kelly在北卡罗来纳的老家出了车祸,尽管忙得脚不沾地,Chris还是回了一趟家。

车祸的原因是这样,周六晚,Kelly照例从妹妹Jane家开车回来时,路过一个加油站,几个年轻印第安保留地居民向Kelly扔石头,Kelly为了躲避他们逆向驶上高速公路,与一辆越野车侧面擦撞上,送到医院时腿部骨折,身上也有多处软组织挫伤,但好在人没什么事,但几个月内恐怕得坐轮椅了。

而这也是Chris回来的原因之一,父亲年事已高,母亲也不愿离开家去疗养院,家里的其他兄弟姐妹都出门在外工作,不具备就近照料的条件,Chris只好特地过来物色一个看护。

由于开出的价格非常美丽,有不少当地人很快联系了Chris,Chris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筛选了一名女看护,邮件联系她第二天过来面试。

做完这一切后Chris揉了揉眼睛,打开邮箱,接收了Dustin发过来的关于多米尼克将军(Dominic Spence-第一章)的资料。

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外面的天黑得像原油泄露后的墨西哥湾,暖色的窗帘紧拉着,床边的台灯打在米格纹的地砖上,反射出模糊的光,Chris歪在他那张紧靠着墙的单人床,一目十行扫过那些资料。

将军生于1946年,那一代中产阶级的父母受到战争影响,如果有两个儿子,会把其中一个送去参军,另一个留下来经商和继承家业,多米尼克将军就是那个被送去参军的孩子,他先是就读于纽约军事学院,接着被西点军校录取。

等到他23岁时,又被送上了已经如火如荼持续了十年之久的越南(防和谐)战场,虽然这场战争在六年后以失败告终,但多米尼克将军显然未被战争的结果折损锐气,两次海湾(防和谐)战争中多米尼克将军作为军事(防和谐)指挥官因为战争的胜利被授予中(防和谐)将军(防和谐)衔。

至于家里剩下的那个学习经商的孩子,在多年后也因为房地产市场一跃而成为一位商业巨头。

毫无疑问,多米尼克是主张使用武力主导美国内(防和谐)政与外(防和谐)交的鹰派军事代表人物,这次太平洋军(防和谐)演由他担任指挥官,是有什么用意吗?

Chris将目光转向了床贴着的那面墙上的世界地图,顺手拿起床头柜上的铅笔从上到下圈了几个地方,然后凝视着标记。

朝鲜(防和谐)半岛。Chris想了想,擦掉了标记。
不应该,过犹不及。

日本岛。他摇了摇头,再次擦掉。
也不对,多此一举。

马六甲。他抬起手,准备擦掉。
不对,新加坡……

Chris停下手,目光顺着这块海域向上,那儿有一块小小的岛屿,不注意的时候总是容易忽略它的存在。

二月的气温还是有些寒冷,水箱里渗下的水滴在墙壁的瓷砖后腐蚀着房屋管路,富含铁离子的锈水就这么一点一点地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蔓延。Chris感受到从缝隙后传来的冷空气正贴着后颈一路延伸到有些湿润的发底。

他抬起手,擦掉了这块地图上所有的标记,用唯一一个三角形圈出了一个小小的岛屿。

琉(防和谐)球。




3.Diana

Dustin穿过人群。

他迟到了。

原本和Diana约好9:00但他睡过头了,他知道Diana绝对不会责怪他,但还是在不吃早餐和成为Mark之间他选择不吃早餐,但即使这样,他还是迟到了。

“Diana?”他打开耳机,轻声问,“你在吗?”

“Dustin!”Diana的声音从电流中传来,有些失真。“我等了你好久,你去哪里了?”

“我在家睡过头了,”Dustin说,“你在吗?”

“我来了好久了。”Diana有些委屈,“摄像头里看不到走廊那边的画,他们的安保有漏洞!”

“没关系,我来了。”Dustin一边说一边戴上了一架眼镜。“Diana,可以睁眼了。”

“Diana”睁开了眼睛。

Dustin透过眼镜看见视界从数据流的变成无线电波式的,再从无线电波转化为红外视觉、数模、鱼眼……最终回归到人肉眼视觉。

这股被命名为“Diana”的人工智能颤抖了一下,改变了输出的几个字节,再通过电流转化为人声,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谢谢你,Dustin。”

Dustin忽然听见Diana在耳机里放了一首歌,他知道这是Diana在说她很快乐。



4.Mark

Mark还未打开门时,听见了门后嘈杂的议论声。

这是一间环形会议室,他环视一圈,在场的人他几乎都见过,甚至有几位的到来令他颇感意外。

“Mr. Zuckerberg,好久不见。”

他很快就认出来这个人是高通的CEO。

对方向他点点头,不过看起来似乎非常疲惫。所有Mark也只是略向他打了个招呼。

连高通都惊动了。

看来真不会太远了。



一位女士走了进来,她穿了一身即使对于她这个年纪来说也过于严肃的套装,但自从她作为一名政客——而非总统夫人时,便不会让人感到任何僭越。

“感谢大家参加。”她点点头。“祝贺所有原本习惯迟到的人们此刻准时出席,你们会成为历史的见证者。”

“我的父亲曾经说过,真正的巨变发生的时刻总是非常宁静,甚至无法察觉……所以关于‘太平洋计划’的唯一优势在于……没错,唯一的优势——安静。在那一天到来前,没有一个人会知晓我们曾以何种手段,何处地点,何种形式发动战争。原则上,我们会让公众认为我们与这场战争毫无关联。胜利的标志不在于战争的胜利,而是毫无关联——没有一个人会与美利坚扯上任何关系,在这场战争中。”

“这场战争中……”


Mark坐在椅子上,那一瞬间仿佛回到了哈佛。一位曾经的历史教授说过,蒙古人通过发现如何训练马匹参与大规模作战而在欧亚大陆上所向披靡,东方文化与西方文化从而第一次在无数鲜血中发生碰撞。

两百年后,洞悉了热兵器与航海技术的欧洲人由用坚船利炮远渡重洋,西方文化将百年前的东方文化一度逼至绝境。

而今天,仿佛又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地方,战场双方将堵上今后的命运,胜利者将荣耀百年,失败者则会回到自己的角落苟延残喘,直到下一个机会和一百年的来临。

历史啊,此刻请众神倾听,世上的文明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但如果真的每个文明选择的下个科技点决定了他们今后百年的命运,希望这一次,我们的运气不会那么差。









【TSN】木马 —— January篇

如果有一天,人类基因组序列被窃取利用。




1.Brain

“不行,两个项目太多了。”

“依我来说,没有什么问题。”

“你不用帮他说话,全世界都知道哪两项最费钱,我们已经承诺过Mr.T要缩减军费开支……我的能力有限,‘雅典娜’和‘太平洋’ ,两个最多能留一个。”

“从长远来看,这些都是利滚利的好买卖。”

“对于军队来说,输赢不比能从一场战争中全身而退更重要。再说这些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年轻人连生孩子都不愿意,又有多少人真正肯去冲锋陷阵,又会有多少人会愿意做一个服从命令的士兵。”

“所以说,他们生不生已经不重要了不是吗,反正这两个实施到后来,不都是同一个嘛。”

“这需要时间……那边有消息了?”

“嗯……Zuckerberg的私人电话,今早的。”

“这么快完成了?”

“说是已经进行到最后一轮内测了。”

“……”

“核武器,登月,计算机,我们都是第一步……你能想象如果这次我们不是第一吗?”

“赤字很严重,你是知道的。”

“但是躺着不动它也还是那么多,巴西那边晚了一步肉就已经割不动了,等日本的血放得差不多,你还指望谁当替死鬼。”

“注意言辞……可他真不是第一人选。”

“我知道的,他是个du裁者,问题是审计查不出来一丁点问题,我的部门这两个月都快被这群程序员搞疯了。”

“那就盯严点,人总是有把柄的,即使没有把柄,过错也是可以的。”

“知道了,我这就去做……所以?”

“我尽量吧。MAGA。”

“Yeah……MAGA。”







Dylan趁男人转身的那一瞬间,抬眼扫了一眼对方的腰。

“Mr. Edinburgh,还有什么问题吗?”Chris关上智能模板后转过身来。

“嗯,就目前的数据来看,并没有什么问题。”Dylan对Chris的调侃露出了一个微笑,他早前在爱丁堡大学的皇家兽医研究院就职,后来又无偿供职于动物保护协会,现在作为技术顾问组组长核查Facebook关于生物研究与人工智能技术项目内容,大多数人都会对这不切实际的用人产生怀疑,毕竟,Dylan是个对于程序工程一窍不通的兽医学和动物学博士,很难说能在这次内测时派上什么用场。

“但我一直没有见到前端开发,所以如果你有时间,不如带我们去看一下实验库。”他提出了到这里来后的第一个要求。

“当然。”Chris点点头,转过身带领这帮小组成员从信息库出来。

由于部件需要,信息库在地下一层,除了部分通风管路和入口外用水泥进行全密封处理,温度常年控制在45℉(近似于7℃),干燥除湿,唯一出口设在地上四楼,但是必须先通过唯一的楼梯走到地下三层再乘坐电梯上去,这样的设计是为了防止极端天气比如沙尘暴或是雨水倒灌,自从那年在荷兰建立的信息库受到过暴雨影响,此后Facebook所有的重要的设备库无一例外都采取这种设计。

等到他们终于从门里出来,一位负责环保方面的女士忍不住感叹了一声,“终于见到太阳了。”

现在正值早上10点一刻,他们从早上5点起坐直升飞机从门罗帕克出发,到这里就直接开始工作了,现在一行人正站在两栋楼之间连接的天桥上,近处是几个小型的专用和备用发电站以及继电装置,远处是一片吸收太阳能的光伏硅板矩阵及一些用来储能的相变装置,再远一点就是铺天盖地的绿色的种植基地和本地特色农业喷灌装置,太阳从橘红的加州平原的尽头升起,发出各种波长的光,使植物生长,动物苏醒,提供温暖,驱散黑暗。

这是再天经地义不过的景象。

“对了,他们都叫这里Brain,”Chris闲聊时提了一下,“Biological Research and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Network.*非官方名称,但如果你们想知道的话,我觉得这个还不错。”

确保身上晒暖了后,Chris穿过阳光,带他们走进另一座楼里,这座的装修和外墙的颜色能看出与之前的那座有一些分别。

“是前年新建的,虽然装修不一样,但是设计是对称的……这边。”Chris带他们走上了四楼。

“喔……”

Chris解释道,“这些是给在这里工作的科研人员准备的,你们也看到了,这附近没什么人烟,更没有什么公园,他们也不是程序员给台电脑就能活,所以,这些设施都是他们提前要求的。”

“这些被计算在经费里吗?”一位负责审计的组员问。

“哦,不用,”Chris说,“这些都算在Facebook提供的基础设施里,科技经费的70%用于研究资源的提供,剩下的主要用在人事领域。”

“听上去Facebook并不需要资金支持。”那位戴眼镜的名叫Harry的组员犹豫了一下后说。

其他人都笑了。

“看不见的比看得见的多。”Chris委婉道。“Mr. Potter.”

四楼的有一部分是透光性良好的休息室,一些奇特的线条被马克笔画在玻璃幕墙上。

“这些是他们的逻辑算路……不是于非或门那种,人工智能和生物研究结合,第一部分就是模仿,模仿的核心就是分清主次,这不像写一段程序时具有创造力,而是把一个生物拆分成一个巨大的逻辑链,用相关性把它用计算机语言刻画下来。”Chris一边走一边说,“所以强调两个学科的交互性,所以现在,这群猴子基本都泡在这边了。”

“那你们如何确定程序的正确性呢?”Dylan问。

“嗯……在程序的世界里,技术内存达标,那么只要你能把一个想法尽可能地完善细节,给予一些时间,那就没有做不出来的程序。”Chris说,“所以只要抓住唯一的重点——将所有细节毕现,就可以了。”

“而一段普通程序的内测,主要就是查bug,就是用各种手段攻击这块程序,看它是否会出现和你建立目标中不一样的地方……”Chris打开一扇门,示意大家走进去。

“打个比方,”这时,一个深发色的男人走过来说,他的下巴处有一点柔软的肉,看起来很友善的样子,“你第一次写完是初版1.0,然后自己检查程序运行和模仿黑客攻击,查出bug,但是你那只是一点小问题你并不想重新发布一次程序,于是就有了打补丁,像1.1,1.2,1.3……”他停了几秒钟让大家消化一下内容,然后继续,“但是补丁越来越多后1.X越来越大运行速度变慢,再加上有些补丁并不兼容所以会出现更大的问题,于是重新整合所有的补丁编写新版本回归本真,就是2.0版本。”

“那你们怎么查bug呢?”Dylan问。

Chris将视线转移到房间里那几圈显示屏上,“就像刚刚说的那样,项目的重点在于模仿。”

Dylan顺着他的视线走过去,看见每台电脑显示屏上都有四块监控指向一种生物,可以自由拉近和推远,显示屏右方和下方还有一些相关的生理参数,每两台构成一组,上面那台指向的是实验生物,下方那台显示的是程序数据创造的模拟生物,四台构成两组对照组,两组对照组构成一个单位,由两个人负责,从无脊椎肛肠动物,到灵长类哺乳动物,密密麻麻地像一个个细胞一样,构成虚拟的自然界,每一台电脑都具有实时录屏。

“所以查bug就是在找不同。”Dylan想起那些存放在地下的信息数据和外面永不匮乏的能源问,“是吗?”

Chris看着他苍绿色的眼睛点点头,“对。”



“结束后准备回去了?”见那群小组都沉浸在Facebook程序中,Chris忙里偷了个闲走到Dustin那边问。

Dustin点点头,“对,就是Diana……”他忍不住嘴角扬起来。“要不要我捎你一段路。”

“这就不用了,”Chris对他低声说,“看到那个Dylan了吗?我准备泡他。”

“好样的Chris,你有想好和他用什么作为勾搭的开场吗?就刚刚看的海豚3p怎么样?”

“哈哈哈……对了,你回头帮我收集一下Dominica Spencer上校的信息,三月份舰队要去太平洋军演,Mark给了我据说唯一的名额,第一篇社论就准备是他了。”

“你准备好了?”Dustin看向他。

“嗯,大致完成了,其实Frank那边上周已经交接得差不多了,内测这边是因为一直我在跟,等忙完了这边最后一波,下个月应该没我什么事了。”

“事到如今,好像说这个有点不合适。”Dustin低了一下头,“一定要走吗?”

Chris看着他的眼睛,点了一下头,“嗯。一定要走。”

“是因为Eduardo?”

Chris笑了起来,“那是气话,Dustin。”

“气话之所以伤人是因为它可能还有从0到1的事实的可能。”Dustin问,“那你呢?你的气话有多少是实话。”

Chris的笑容渐渐消散下去,他的目光晃到那些玻璃窗上那些最新的逻辑线路,旁边是某个人一时兴起引用的红皇后假说——必须努力奔跑,才能停在原地。

“Zero Percent.”Chris缓慢地说。

我们只有努力向前奔跑,才不会被留在原地。



Dylan组里已经把工作进行完了,Dustin邀请他们留下来庆祝内测完成,但是Dylan还得回D.C.一趟,他几乎立刻就预祝大家留在这里玩的愉快。

“真是不好意思。”Chris从直升飞机的舷窗边转过头一点也不脸红地说,“朋友急着和女朋友约会,我只好跟你一程啦,希望你不用急着和女朋友约会。”

Dylan一边放下公文包一边坐到他旁边,温和地笑了一下,“当然,我没有女朋友。”

“那男朋友呢?”Chris笑了笑说。

直升飞机渐渐上升。

Dylan看着他的眼神暗了一下,“暂时还没有。”

直升飞机遇到气流略微颠簸了一下。

Chris面不改色,“真巧,我暂时也没有。”



坐在飞机上也没什么可做的,Chris就和Dylan聊天得畅快极了,并且发现自己越聊越喜爱起这个彬彬有礼的英国男人,等到下飞机前,已经约好请他隔天来看一下自家的小猫咪出了什么问题,顺便来家里“坐一坐”。

“所以,你是猫控还是狗控?”Chris问道。

“不,”Dylan有些羞涩地微笑着摇了摇头,“事实上,我并不养宠物。”

“一个人生活,没有宠物不会觉得孤单吗?”

“孤单肯定也是会孤单,但是一想到要养宠物,总觉得算是被这些小动物奴役了。”

“为什么这么想?”Chris失笑。

“狗虽然历史上替人类看守过财产过,猫虽然也能帮人类吃掉鼠类,但相比这两个物种从人类手中得到的,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Dylan说。“猎豹拼命奔跑才能获取的食物,家猫只要对着主人摇摇尾巴就得到了。”

“照这样说,我们倒还算不上生物链的顶层。”

“这倒也不是,”Dylan很快说道,“生物链是用来说明一个大致的捕食关系,说明不了一个物种的真正强大,比如成年熊猫战斗力惊人但是以竹子为主食,繁殖力低下幼崽又如此孱弱。”

“那照你这样说,那最强大的生物特性应该是什么呢?”

“智慧,”Dylan说,“从智慧程度上来说,狼和海豚应该是最接近人类的动物了。”

Chris津津有味地听着。

“把一个赤裸裸的人类放入野外他根本活不下去,只要稍微具有点杀伤力的动物都能杀死他,但是只要有超过一定数量的人类聚集在一起,他们就会是这片区域里活得最好的动物。而狼和海豚之所以在智慧上接近人类,是因为除了人类外,只有他们是在攻击模式下,具有自发的、鲜明的战术安排的物种了。”Dylan越说越快,“狼王能通过啸声的不同将狼群分为不同的队伍,命令他们进行包抄或是夹击,第一批进攻的狼在面对庞大的鹿群是有极大的可能会受伤甚至死亡,但他不会想到自己会死,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完成自己的任务。犬类依附强者得以生存壮大,但具有团队和牺牲精神的物种更应该值得人类敬畏。”

Chris看着他说话时兴奋的双眸露出了笑容。

“不好意思,我有点太激动了。”Dylan捏了捏鼻梁说。

“我好像忽然能理解我的朋友了。”Chris忽然说道。

“什么?”Dylan茫然地抬起眼睛。

“没什么。”Chris说道,“你是个天才。”







“Mr. Potter~”名叫Roy的组员在冷空气里打了个冷战,“快点,磨蹭什么呢。”

“好了好了……”冲水的声音传来。

过了一会儿。

“哎哎,”Roy拍拍隔间的门,“怎么又没声音了。”

“你有没有听见刚刚有什么声音吗?”

“……没有啊。”

Harry推开门走出来,他摸着后脑勺,“刚刚……好像……”

“快点走吧。”Roy催促到。

“噢……”Harry被推着离开了洗手间。

刚刚……好像……

有人在说……

求求你,杀了我?




(*注:“生物研究”其实有专有名词bioresearch,但写的时候为了凑个brain我就斗胆把它给拆了……拆了……)



2.Snow

Eduardo是从圣保罗直飞新加坡,早上10点多到的樟宜机场,舱门刚打开,他的眼就被晃得闭了一下。

雪,纯白的雪。

四季如春的国度突然降下的大雪刺痛得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他下意识在落地前把眼睛闭上。

“答应我三个愿望。”

他猛地抬起头。

眼前一片漆黑。

“别动。”一个女声从他的上方传来。

Eduardo一瞬间僵住了,感觉眼皮上有什么压着一点点勒紧。

“您好,我是地面服务站的工作人员。”那个声音意识到什么后连忙说,“刚刚您从机舱出来后看了太长时间的雪,所以暂时性雪盲,不过不要紧,刚刚服务站的医生看过了,不是很严重,休息两天就会恢复了……如果您不放心,等有人来接您时您可以再去一次医院,所以医疗费用我们都会承担……”

Eduardo摸了摸眼睛。

“这是医用眼罩……是不是有点不舒服?”女声问。

Eduardo摇摇头,“只是有点不习惯。”

“能麻烦你帮我把手机拿过来一下吗?”他接着问。

“好的……这里。”一只温热柔软的手轻轻拉开他的右手拇指,然后将熟悉的物体放入他的手掌中。

Eduardo用指纹解了锁,然后说,“你能帮我拨一下通讯录第一个号码吗?”

等到他再次拿到手机,Eduardo说了声谢谢后那位女士就礼貌地走开了。

“……下飞机的时候雪盲了……”

“……嗯,知道了……”

“……雪天路滑,开车注意……”

“……我也想你。”

Eduardo挂了电话后把手机捏在手里,脸微微侧着,正对向窗外的积雪皑皑,仿佛无限怀念的样子。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医疗站的门被推开了。

Eduardo扬起嘴角,“你来啦。”

一个还沾着风带这雪的怀抱下一刻紧紧包围住他。

“Eduardo,”她说,“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他点了点头说。


【“为什么对灯神许愿不能说——再来一百个愿望。”

“我记得原话是,那超过了一个愿望的范围。”

“神话故事会有范围?”

“任何事都有范围吧……冷死了,你到底还许不许愿了,不许我们就进去了。”

“当然许……但这三个愿望只有对你许才有效果,你说的,任何事情都有范围。”

“……你先说说看,能做到的我会尽量满足你的愿望。”

“好,你要答应我三个愿望,第一,你不能爱上别人。”

“……好,第一,我不会爱上别人,向着白雪发誓。”】



车上暖气开着Eduardo被她牵着摸上旋钮。

“我妈妈听说你的事很担心,”她一边帮他拉好安全带一边说,“嘱咐我炖明目汤给你吃,我们先去超市,买点材料再去你家。”

“好啊,”Eduardo笑着说,“只要这次不再是虫子就好。”

“是冬虫夏草,很名贵的补品。”她发动车子说,“完形完整的,成色好,个头那么大的,只有我爸那里才能顺到了……”

Eduardo一边和她一句句地聊着,一边调着车载无线电的频率。

“黄金港*将于下月1日起正式作为大型深水港投入使用,可能会影响新加坡的……”

“……第一岛链恐成纸链,对华约束力快速下降……”

“美国军方发言人近日称,原计划于明年进行的海上军事演习和军事巡逻将提至今年三月,届时美军舰队将抵达日本横须贺、冲绳军事基地进行联合军演,新加坡总理表示樟宜海军基地将在军事演习期间将会给其包括航母等大型船只,提供日常性提供后勤补给和维修服务,这是基于2000年与美签订的……”


“又开始下起雪了,现在的气候到底是怎么回事……”身边的女友停了车,“Edi,我去一下超市,大概十分钟回来……水在这里,手机我帮你播到通话界面了,有事打给我啊,我先下去了。”

Eduardo坐在车内,听了一会电台,很快就无聊了,想换一个频道,但是手指似乎摸到了暖气旋钮上,找了半天后放弃了。

他又坐了大概十几分钟,忍不住拿手机打过去问问。

通话很快就接通了,Eduardo关心地问,“May啊,怎么去了那么久,是不是排队了。”

那边没有回答。

Eduardo好脾气地再问了一遍,“外面下雪太冷了,别买了,赶快回来吧。”

过了一会儿,那边传出一句略微有些压低的声音,“Wardo.”

Eduardo愣了一下,然后不等那边说完便手忙脚乱地要关上手机。

可他的眼睛看不见,手机又在慌乱之间掉到衣服上,一双手在黑暗中摸索了一会才碰到那只手机。

“请你听我……”话音未落,Eduardo终于抓到了那只手机,他使劲掐着电源键连按了好几下,把它关得不能再关了,方才舒了一口气,向后倒去背贴在座椅上。

“我回来了。”车门打开。

“为什么这么热……Edi啊,不好意思啊,刚刚看到那家隔壁有一家中药店,我就去买了一点决明子回来,用这个泡水喝可以明目,好不好啊?”

“嗯,好啊。”Eduardo转过头来说,“我们回家吧。”

“好的。”




(*注:为了有影射现实之嫌,在此写作黄金港。)







3.Dylan

Dylan抵达D.C.后便和Chris告别,他接到父亲的电话后便换了一身正装,坐车前往一处私人酒庄。

“好了,停下吧Dylan。”父亲抬手喊停他的述职。“Dylan,我让你坐到这个位置上是想让你看清楚。”

Dylan抬起头。

“敬畏自然没有错,但人类才是自然问题的中心,你是我的孩子,我知道你是个多么善良的孩子,只是,你一直没有看见那些,我想让你看的东西。”父亲慈祥地笑了一下,“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为什么要在航海的时候关心陆地的事呢?”

“Dylan。”一个美丽的女人走了过来,她的眼睛苍绿得像里面居住着一片森林,“你好久都没回家了,妈妈很想念你。”

Dylan轻吻了她的脸颊,“Carolina,好久不见。”

“爸爸。”Carolina过来拥抱了父亲。

“或许你应该和你弟弟聊一下,我记得你们小时候感情很好。”他对Dylan笑了笑然后走到了另一处去了。

“想喝点什么吗?”Carolina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拉着弟弟走到一边的酒柜里,“能喝烈一点的酒了吗……”

“果酒,低醇,Pleases.”Dylan坐到一只高脚椅上,头微微低下去,褐发柔顺,脸颊饱满,就如同记忆中刚刚成年的小男孩一样。

Carolina微笑了一下打开酒柜,为他挑了一只无需醒酒器的起泡酒,金黄色的酒液倒入了两个小杯子,放在吧台上。

“事业不顺啊……年轻人”她感叹道。

Dylan抬眼看了她一下,“对了,我在Facebook看见你在非洲的营养项目了,祝贺你,Carolina.”

“你觉得那是成功的?”她苦笑道。

“怎么了?”Dylan问道。

“当地有几家药厂也在生产几种维生素片,已经渐成规模,还解决了当地一些居民的就业问题,结果你猜怎么样,我联系了外祖父名下的几家药厂,生产了一批维生素药物,直接免费发放给当地居民……然后那些药厂就这样消失了。”她拿起酒尝了一口,“真是甘美的礼物,不是吗?”

“抱歉。”Dylan低下了头。

“没什么好抱歉的。”Carolina看着他说,“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强者恒强,弱者就像掌中的雏鸟,就算是善意的爱抚都能让他们折断脖子。”

“你变了很多。”Dylan说。

“我没有变啊,”Carolina低下头把酒杯递给他,“我只是明白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Dylan喝了一口。

Carolina看着他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眼睛说,“爱不是一味的付出以及道德式的自我感动。”




等到Dylan从酒会中途立刻已经是十点了,他没回家,而是连夜坐飞机到夏威夷岛一家酒店,睡到早上十点后起来,十二点自己开车去了一处私人用地。

等到他到时,人都已经来得差不多了,他一一和这群志同道合的朋友们打了招呼,他们大多是在医学,动物学方面卓有成就和理想的人,他早年通过家族认识了一些,还有一些是在他在工作时结识的,他精心考量挑选志同道合之士,并一一说服他们加入,而每个人也都不负所望一路坚持了下来。

“感谢所有今天为了我们的理想坚持到此所有与会者,”Dylan在会前做开场陈词,“还是那句话,这是一份完全建立在理想之上的工作,没有报酬,没有赞美,甚至我们所做的贡献可能此生都不会被现在的世人知晓,而一旦被知晓,我们也有极大的可能面临牢狱之灾甚至秘密处理。想要退出的现在可以自行离去,我们会销毁资料中所有关于你的所有痕迹。”

他绷紧下颚的肌肉,等待了一会儿,“没有吗?好,那么我们开始吧。”

他向着一旁的人点点头,“好了,Mark,向说说现在最新的进展吧。”

坐在一旁沙发上Facebook现任CEO,Mark Zuckerberg从电脑前抬起他的头,湛蓝的眼睛扫过所有到场的人们。

“太平洋计划和雅典娜计划都通过了,”他没有理会众人的兴奋继续说下去,“但是雅典娜计划要转入地下。”





这次会谈在下午2点左右结束。

Dylan在整理时发现Mark的红牛罐子压住了一只蜘蛛。

Mark看他动作停下后也发现了这只小动物,细长腿的八脚蜘蛛,此时另外一半的身躯和四条腿被压在对他而言巨大红牛罐子下。

Mark见他伸出手,以为他是要拿开罐子,却见他低着头,手上轻轻用力向下按了一下罐子顶部。

蜘蛛挣扎得更厉害了。

他这才拿开了罐子,蜘蛛的身体被捻成两半,原先腰部的位置只有一点点连接在那里,,“你看,你我只是略微一个动作,对于它来说却是灭顶之灾。”

Dylan摇了摇头,“对我来说非常恶心的扭动对它来说却是最后的挣扎,而你落下罐子时,想必它那几只眼睛也在死死地盯着你。”

他继续说道,“多么脆弱,短暂,任人宰割的……”

Mark拿起了罐子,彻底碾死了它。



TBC


共有十二篇,从一月到十二月,大纲已写好,要是连这样都不能完结,那我也对自己没什么可说的。



人类代码——现更名为木马

梗概:Mark Zuckerberg试图将他的人工智能技术与生物化学工程结合,带来了一场巨大的灾难。

骇进系统服务器,盗走姑娘们的图片,facemash引发了哈佛校园网的瘫痪……那么盗走人类基因组序列呢?

完结,从写个片头开始。

好吧,至少从鼓励自己更下去开始。

【ME】深夜造访 一发完

OOC,AU,短小篇,提前拜年。

Eduardo正要彻底跌入睡梦中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咂了一下嘴,把手指插进头发里,一只胳膊撑在床上,把电子产品够了过来。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了一下,显示一条短信进入。

“猜猜我在哪?”

Eduardo看了这条短信愣了两秒,然后立刻打开灯,随便披了件外套扒在卧室窗台向下看。

楼下另一个在黑暗中熠熠生辉的手机朝他挥了挥。

等等我下来了。Eduardo刚打出这几个字就立刻删掉。

你上来。鬼使神差地,这条发送出去了。

Eduardo悄悄走到门口,轻手轻脚把门打开。Mark刚好踏上最后一级台阶,对他笑了一下,把个什么东西塞进他怀里。

Eduardo让他把鞋拎着,两个人跟做贼一样偷偷溜回了房间。

“差点撒了……”Eduardo脸色挣扎着看着手里的披萨,“你不是回去了吗?”

“我搞错了,”Mark从口袋里拿出票,“31日0:00的票,我以为是晚上12点的,其实是今天凌晨的,这张没用。”

“那你怎么回去啊?”Eduardo问,Mark把平安夜和圣诞节那几天都挤出来,但是1号就得赶回去。

“我改签了早上8:00的票,下午到那,”Mark说,“不过5点我就得走。”

“哦。”Eduardo感到有点失望,不过还是继续问,“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买这个?”

“不是你说想吃吗?”Mark把他推进被窝里,“抖得跟筛子似的,滚进去吃。”

Eduardo恍然大悟般点点头。

“怎么了?”Mark问。

“有点感动。”Eduardo往嘴里塞了一口,“不过肉好像少了。”

Mark笑了一下。

Eduardo瞬间get到这笑容的含义,立刻低声对他说,“你好恶心啊!”

“恶心你还吃。”Mark瞬间收回笑容,“吐出来。”

“连我咽下的都不放过,”Eduardo说,“你果然很变态。”

“智障。”

“变态。”

“白痴。”

“变态。”

“……你果然智商不够,连骂人都只有一句。”

“变态。”

“……”

“变态。”

“再说变态qj你。”

“……变态。”

“……”

“2333”




边说边吃到一半时,Eduardo忽然问,“现在几点了。”

“2点半了。”

Eduardo把吃剩的披萨放到一边的盒子里,抽了张纸擦了擦手,“我们来做吧。”

Mark看了他一眼,“你不撑吗?”

“还好。”

“不了。”Mark看了一下他的脸然后打开手机。

“你是欲拒还迎还是真的不想做。”

Mark说,“你不怕待会颠着颠着吐出来啊。”

“不会的,”Eduardo想了想问,“要不我用骑乘?”

对方“切”了一声,然后说,“没性趣。”

Eduardo忍不住笑了一下,眼睛闭了一会儿。

“你睡吧。”Mark说。

“不用,我明天白天没事可以补。”

“睡吧睡吧睡吧。”Mark低声催促着把他压回枕头。

“不做了?”Eduardo问。

“不做了,你快睡吧。”

“那你也过来睡会,定个闹钟。”

“知道了。”Mark靠在床头,用手掌轻轻盖住他的睫毛。“快睡。”


一夜好梦。

醒来时Mark已经走了,披萨也不见踪迹,好像就和他从未来过一样。

Eduardo转了个身,默默地想,都知道异地恋长久不了,谁都不知道下一次是不是哪个终于会提分手这件事。

不知道下一次见面还是不是恋人了。

他吸着鼻子打开手机,沉默地看着停在备忘录上的那行黑体字。

“披萨给你放抽屉了,走的时候舌吻你都不醒,下回再来艹/哭你。”

Eduardo把手机按在胸口,任凭传说中的辐射危害健康。

8:00的闹钟响了,他把手机拿出来,发了条信息过去,“好啊,等你。”

过了一会儿,回复的短信进来了。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品花日记

形容Andrew Garfield的词里,常常会出现类似“帅断腿”和“萌到爆”之类的词汇,群众们的火眼金睛提炼了两个他所具有的外在条件,一,帅气,这是属于男性化的一部分;二,萌,这是属于幼态的一部分。现在归纳说下这两种特性在他身上的体现。

一。帅气

男性化元素分很多种,有像布拉德·皮特那种岩石铸就的钝感(符合欧美审美的宽下颌角),有像卷老师那种轮廓上富有攻击性的尖锐感(眉骨,刀削般的真·V脸),有像郭达·斯坦森那样肌肉纠结的重量感(腱子肉)。

加菲的男性化主要体现在浓密的眉毛和脸部轮廓上。眉毛从总体走势上来看是挑眉,前窄后宽,具有较强的男性气质;脸部轮廓体现在方形发际线以及三庭五眼上“短短长”的西方经典窄长脸的搭配。另外还有值得一提的是,加菲的唇部飞薄,长度基本等于鼻宽两倍,在提高男性化的同时,由于厚唇在人类认知中所代表的肉欲性,给他外表注入了禁欲和疏离的元素。

从身材上来说,加菲宽肩窄腰,身量修长,体格……咳咳,非常好,超凡时期一度巅峰,主要以维度小但形状好的长条肌存在,虽然现在有些论文否认了运动后拉伸对肌肉酸痛的缓解作用,但是并不能否认拉伸运动对于肌肉形状所起的功效。这种身材还有可能与练过体操有一定的关系,坊间一种说法是,在身体发育时期进行适量的关节活动,有利于促进骨组织的生长,如果骨骺线尚未闭合的朋友,可以适度活动活动手腕脚腕等部位。

二。萌

生活中总有一眼看着精和一眼看着憨的人,即使你从未与对方接触,仅凭一张照片,就有无限的想象,是柔和还是凶恶,除了从这个人平时的举止言谈间泄露,一定程度上来源于五官带来的心理影响。

举个栗子,两眉之间生杂毛,会带来一定程度的凶恶观感,更进一步,一字眉,除了带来凶恶的印象外,由于特殊性,还会出现第二属性滑稽感的加成。这个栗子也很适合用来解释“适度”的重要性,好看的眼睛不是一味的大,锥子脸上硬生生凹个直眉会让人不适,强扭的瓜不甜,猛火煮的饭不香。

加菲萌的重点在于眼睛,或者说,在于眼睛的轮廓,眉眼距离近,眉眼立体度高。想象一下,这样一双眉眼,有着深色的眉毛和深色的瞳孔,中间隔着双眼皮褶和由于立体的眉骨造成的阴影,这样一个组合放在一起,很难把单单一只眼睛抽出来看,所以无形之中,眼睛的面积扩大了,眉眼都会算在整个眼睛的计算当中。

不过,这只是构成他眉目“有神采”的属性,做个不恰当的比较,吴亦凡的眉眼也很立体,为什么没有相同的气质。

首先,后者的内眼角和外眼角连成的直线与水平线的夹角比前者大,用人话来说就是吴亦凡比加菲的眼睛更上扬。二来,如果找一张加菲的正面照仔细观察他的眼睑和卧蚕,可以发现靠近眼尾的部分会比前端更宽,这样带来的效果就会把眼睛整体的走势向下拉,营造和下垂眼一样可爱的效果(虽然我更愿意说是楚楚可怜)。

接下来是鼻子的部分,加菲的鼻子长得真好,首先在比例上,鼻子在面部长度上所占比例并不大,但是鼻小柱却不短,精致+1,侧面看过去,直直的鼻梁下,有一个非常翘的鼻头,略有肉感,给男性化的侧面注入了一点可(jiao)爱(han),正面却一点也不显得肉,鼻翼收得很紧,鼻尖翘而不宽,使得眼睛长度大于鼻宽。(吻合这一条的眼睛才算大眼睛)


拉斯特  but not 李斯特

精致感

前面两条只是风格,这一条,才是决定颜值是八十分还是九十分的因素,换句话说,同样画龙,精致就是那一点睛。

精致感与细微末节息息相关,就好像是一本书,第一次读它时你可能无暇顾及细节之处,看的都是情节,但是第二遍第三遍之后,你就能看出它的一些细节上的东西,而越是一本好书就越不惧翻来覆去的读。

加菲的精致感,那画龙的一点睛,就在于他眼前眦的一点尖。

那一点尖实在是尖得太好了,不上不下,平平地尖,克制了卧蚕尾部的下垂感,克制了浓黑上扬的眉带了的戾气,克制了眉眼间阴影带了的阴翳,不仅如此,还把这副眉眼真正地聚了光。

就好像是你在打boss时的出的杀手锏——消除一切减益效果,全体提高50%所有攻击力。


综上所述,加菲的风格多来源于眉眼和他的其他五官打配合,当你站在他十米远时,看见他的全身,此时五官不起效果,你看到的是他的身量和举止之美;当你站在他三米远时,视线集中在他的上半身,此时淡化全身比例,五官开始起效果,你看到的是他轮廓以及表情之美;当你站在他一米远时,你的目光会停留在他面部三角区,那些精致的地方开始一一显现,你看到的是细节之美。

加菲的美还有很多很多,比如眉两端方别与鼻尖连线构成的夹角,颅骨与面部的比例造成的幼态持续,眉骨以及眼睛的走势等等,都蕴含着不同文化中对于美的不同认知,希望大家继续嗑菲,努力嗑菲。





【汤花/ME】手足情深 上篇

OOC预警

重要角色死亡预警

Eduardo和Tommy是双胞胎兄弟









血脉相连是一种如此神奇的关系,它强大时可以弥合巨大的冲突,而当它自身摧垮时,又会将冲突的代价十倍地偿还。



手扶式录像机摄入的光线冲进视野的一刹那,像副印象画,明暗的光线和技术落差制造出无数个大大小小的噪点。

“哇……”视频里传来一声幼儿的哭泣。

镜头对准了婴儿床。

围栏里的孩子啼哭着向外伸出粉红色的手指。

“Oh……baby,Don't cry.”一位温柔的母亲把他从婴儿床里抱起,轻轻拍着他幼小稚嫩的身体,“Dudu,I love you.我的小天使,别哭,你要什么?”

“Tommy……”孩子牙牙学语般说,“Dudu……want Tommy……”

“Only Tomm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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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4

It's rain

我到机场了,他没来接我——意料之中,三个小时——简直asshole,准是又waird in了,到那我要把礼物砸到他脸上

Tommy还是不接我电话,是不是又和那群人去了酒吧,生气,明明告诉过他有好几起偷窃器官的案子,为什么他不肯听我的

回来我要好好教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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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停在这一行,他看着那短短几行匆匆写下的日记,闭上了眼睛。

眼泪打湿了纸张,很久之后,手指颤抖着翻过一页重新开始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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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31日

Tommy去世了。

Mark认定我陷入痛苦无法自拔,坚持让我搬过去以便照顾我。

每个人都在尝试治愈我,但我并无法完全理解他们的心情,那并不是那种有害于健康的痛彻心扉,它像那支Tommy常弹的钢琴曲,连带来的疼痛都是小心翼翼的。

或许我哪天可以找一下它。

我看到一本书上称同胞兄弟为——骨中骨,肉中肉。

这个比喻像闪电一样劈中了我的心。

我近来总是回想些关于他的事。

关于他,关于过去,关于所有我们本能创造的一切未来。

它们都被埋葬了。

接受Tommy离开,是个非常漫长和痛苦的过程,但我想我会连同他那一部分一起活下去,就像我们曾经在母亲肚子里做的那样。

血肉相连,手足交缠。

一切都会过去的。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

一切真的会好起来吗?

或许吧。




最后,今天竟然是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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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uardo开始记日记了,从医院回来后。

事实上,他也没其他事情可做的,之前自杀未遂来了警察,Mark很紧张,打电话喊来了Chris,Chris跟他们去了门外说了一会话,Eduardo就坐在沙发上,透过窗户看见其中一个警察往这儿移了一眼。

Eduardo立刻低下眼睛,“Mark。”

“什么事?”Mark坐在沙发上的另一边,不会有比那更遥远的距离了,Eduardo心想,就好像是他不得不和我呆在同一个房间却能和我保持的最遥远的距离。

“你可以把窗户关上吗?”

“等一会。”Mark在键盘上敲击,身体作势要起身,却依旧在工作着。

“Mark.”Eduardo的声音传出一丝哭腔,“Pleases.”

“好的,……Edu.”Mark几乎瞬间惊诧着抬头,像被抽了一鞭子,立刻效率十足地走到窗边。

“唰。”百叶窗发出蚕吃桑叶的声音。

那道视线被隔绝在外了,Mark走到他的身边,迟疑着,犹豫着,最终还是没有触碰他。

“你会好起来的。”

Eduardo点点头。

总有一天,他会明白,窗外那种眼神的情感,是“怜悯”。



他休了学,专心愈合心里的伤口。

翻出乐谱,纯属偶然。它们连同一叠照片都被塞在一个旧的铁盒中,上面尽是磨损却依旧鲜亮的漆画,像一段伤痕累累却依旧鲜明清晰的回忆,装着他和Tommy的童年。

Mark坐在外面的餐桌上敲代码,像啄木鸟般有节奏的敲击声,从他们之间敞开的门传进来,他们几乎从不讲话,像监护人与被监护人。Eduardo一个人索性坐在地上,一张一张翻看那些照片,日光从窗外的叶影里透过来。

整栋房子被沉默的怪物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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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4日

我找到一些照片,有旧有新,其中有一张我和Tommy7岁的合照,我甚至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人应该多拍照,你无法想象这对剩下的人来说是多么珍贵的礼物,我原本以为我们不会再有新的回忆了。

不管怎么说,我把它拿出来,放在左边胸口的暗袋中,这就好像他一直陪伴我在那一样。我本想请Mark帮我把它影印一份,但是最后还是放弃了,唯一这种岌岌可危的珍贵更符合它,它应该是最后的,唯一的。

下午的时候Mark出去了,他要把自己的母亲Karen接过来,Dustin带着飞行棋来找我,但我觉得他是过来监视我的。

我有点害怕。

晴天,是我不希望却每天都在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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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4日

Karen来了,我们终于不用再吃外卖了,Mark和她说他早该想到的。

下午他们坐在院子里聊天,我看见Karen拥抱了Mark,轻轻拍着他的背小声安慰着什么,我经过的时候她便闭了嘴。

“Mark,”我看见他匆忙别过脸用手擦了擦脸,这让我有些意外,“你还好吗?”

Yeah.Mark哑着嗓子,转过头看了我一眼,飞快地说。

Edu,Karen上前一步握着我的手——说真的,那一秒让我有些害怕。

“什么,”这太糟糕了,我觉得我的声音抖得要命。

如果你有空的话,我们能聊聊吗?她问。

晚饭后吧。我说,我看了Mark一眼,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看我。

也许他并没有想象地那么爱着我。

晚饭后Karen拉我去街上逛了逛,其实也就是沿着这条马路走到十字路口,再从十字路口转回来,但我有点搞不懂她想聊什么,因为回忆中全程都是我一个人在说。




I miss you.

我觉得不可能会有一种感情能代替亲情,你觉得呢?

I miss you.


晴。
———

Mark在Karen到这的第三天起就开始去公司了,于是家里只有Eduardo和她两个人,女士一般会睡到9点钟起床,但他不行,每次天刚亮,他就醒了,他从不用手机和电脑,坐在床上开了台灯看了一会书,就起来准备帮Karen整理一下屋子。

此时此刻,Eduardo停住脚步,他站在原地回想了一下,然后往回倒了几步。

他盯着那道缝隙看了一会。

Mark有把车库门打开过吗?

熹微的晨光还正朦胧,他走过去,捏着门把手,准备把门关上。

白色的门背后,黑暗一点一点地缩小……

“咔嚓。”

门合上来。

他退后一步。

什么都没有发生。


把衣服放进洗衣机后,Eduardo洗了洗手,往房间走,路过厨房时再次那扇门又开了。

“Karen?”他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他走过去,把门带上然后回头。

他刚要迈出的脚步顿住了。

他没听见那声清脆的弹簧上锁的“咔嚓”。

他回过头,看见那扇不起眼的小木门像撞上什么柔软的东西一样弹开了。

他刚准备伸出手。

门忽然“啪”地一声关上了。

Eduardo垂着眼眸看着白色门板上灰色的指印,3秒过后,他打开了车库,走了进去。


——————
11月14日

他回来了。

晴。
——

【莱花】PTSD (脑洞一发完)

20世纪初期设定。

【莱花夫妻,但是Lex因为参军后的心理阴影,一直幻有精神和心理疾病,战后总是觉得家里有另一个人,他幻想这个男人在他在战场上厮杀的时候和Eduardo在他们的婚床上sex,因为他当初参军时Eduardo很焦虑,他认为爱人是以这种方式报复他。他幻想着Eduardo那些憔悴的神情是因为爱上了那个男人,于是他“处理”了好几个在他看来有嫌疑的男人,Eduardo经常买东西的杂货店的学徒,他们看马戏时那个盯着Eduardo的变戏法的男人,以及过来帮忙修理淋浴间的男孩,但是这都没能让他的婚姻好起来,Eduardo依旧很痛苦。

但很快,第二次战争又开始了,Lex选择在一个雨夜结束这一切……】





“说你爱我。”Lex拿着枪。

“我爱你、我爱你、别伤害我、我爱你……”Eduardo哭泣着一遍一遍重复着,就像在说“救命”一样。

“I Love U.”Lex深深地吻住他的眼睛,紧紧地拥抱住他。

而Eduardo也用力回吻着他的下巴,他抽噎着从哭泣的间隙中呼吸,像一只奶猫一样温柔地舔着他长出胡茬的下巴,乞求着一点点希望渺茫的心软。

“我爱你、我爱你……”Eduardo的声音像咒语一样回荡在屋子里,火焰从窗帘滴落,在地毯上扩散着。

“I know.”Lex抚摸这他的后脑勺,让他的胸膛紧贴自己的,闭上眼睛,对准爱人的后心口。

“我爱你、我爱你……”

“嘭!”

却还是落得一样下场。







【Eduardo之前曾把子弹换成了无杀伤力的空包弹,但冲击力还是让两个人都陷入昏厥……】





他醒了过来。

“你很幸运。”一旁的医生正在给他抽血,红色的液体很快充满了不大的针筒中,“打中你们的是空包弹,你们俩晕过去候,邻居看到烟雾后把你们救了出来,不过你们可能得换个房子了。”

“我没事……那Edu……”他坐起身来。

“别紧张,”医生拉开一旁绿色的帘子,露出下面正沉睡的男人,“头撞到地上又吸了一些烟雾,可能还得睡一会。”

Lex侧头静静凝视着爱人紧蹙着的眉眼,心中无限柔软。

“他看起来是个很美好的伴侣,”医生一边恭维一边卷起病人的衣袖,用酒精球轻轻擦拭,然后拿出针管,“真让人羡慕,老兄。”

Lex眼中一阵恍惚,仿佛看见自己参军后的日子里,Eduardo被绑在床头,麻醉剂通过针管注入他的血管,戴着口罩和眼镜的医生撩开爱人的睡袍,粗鲁地凌nve着他的爱人。


Lex扣动扳机的那只手指,有些微微发痒。








单纯为了写那段莱总和花朵同归于尽的场景补了设定,纯属脑洞,请轻喷。

【麦花/ME过去式】 Frozen 一发完

西幻AU

看完冰雪奇缘后的奇怪产物

OOC,慎入




正文

马克是大天使之一,掌管着世间的财富和权力,有一次遇见了地上的小王子花朵,很是钟情,但是天堂是不允许天使和人类相爱的,于是他便教花朵如何去夺取王位,收集财富,因为只有他拥有的权力和财富足够多时,他才可降下“考验”,这是他所能掌管的能成为天使的道路。

花朵依靠权力与财富之神的指示,拿着一把金色的宝剑,历经千难万险,终于通过了成为天使的“考验”,但是当天堂问他为什么要成为天使时,花朵没有说马克教他的标准答案,而是说,因为爱你,Mark,我想和你站在一起。

他现在还不是天使,所以他触犯了“规则”,但又不能轻易抹杀他,因为花朵现在也不是人类,他毕竟通过了考验。

大天使长降下九十九道雷霆和闪电,让他经历九十九天的灼烧和寒冷,花朵最后在漫天的大雪中,体无完肤,依旧没有任何退却。

天堂非常忧虑,如果没有办法让他屈服,那唯有把他抹杀一个选择了。

这时候一个声音说,我来。




雪花如鹅毛般在天空飘荡,被锁链桎梏在寒冷的冰泉中的花朵,抬起了他布满霜花的睫毛,血浸入池水,将湖面染成粉红色,花朵笑了一下,你来了,他有些羞涩地说。

马克连眼眸都没抬,说,你为什么那样说。

花朵红了脸庞,支支吾吾。

人类和天使是不可能的。马克说,天堂,人间和地狱,他们都是相互独立的世界,你只有成为天使,才拥有至高无上的自由,而你,却为了情爱放弃了这种自由。

花朵说,我……

我不爱你,马克说,忘了我吧。

花朵的心停止了跳动,寒冷终于冻结了他的心脏。

那句最后的,属于人类花朵的话飘散在漫天大雪中。

没有人知道那句“我……”后半句到底跟了些什么?

是那句意料之中的“我爱你”?还是有些含蓄的“我想念你”?又或者只是一句简简单单的——

“我为你而来。”

I'm here for you.

一块晶莹剔透的东西从他的脸庞上落下来,掉落到泥土中,没有人发现。









心被冻结,没有了爱意的花朵,成为了天堂最寒冷的天使,他从来不笑,目光平静地如同寒冷的湖面,永远平静地注视远方,大天使长于是让他掌管寒冷,花朵便手持雪花令牌,围绕着大地行走,所到之处,皆是冰天雪地,植物凋零,万物冬眠。

当Eduardo在人间独自行走到马克操纵的国度,履行着他的使命时,马克便会停下手中控制财富和权力的提线绳,只从天空中远远注视着他走近和离开,于是所有关于权力和财富的斗争必会在冬天停止,无法得到神明庇佑。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有一天,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我来了。”

花朵回过头,他感到有些奇怪,还从没有生物能在他听力范围内发出声音,甫一回头,他便了然。

一只恶魔。

恶魔蹲在石碑上,石碑很短,边上原本开满鲜花,因为寒冷的到来,只剩下一点枯枝败叶,恶魔看着他,眼睛亮晶晶地说,这里好冷啊,你怎么穿得这么单薄,不生病吗?

花朵不闻不问继续走。

恶魔便跟在他身后,用翅膀扇出一团小小的地狱火焰说,我是麦克,你记得我吗?我记得你以前可怕冷了,在湖里冻得哆哆嗦嗦的……

恶魔很啰嗦,即使一点回应都没得到还是兴致勃勃地自说自话。

就这样一天使一恶魔这样行走着,寒冷渐渐变得不是那么难以承受,有些植物和小动物渐渐也能在冬天生长,银装素裹的世界终于不显得那么寂寞了。


这一变化很快就被天堂发现了,大天使长摇摇头,派了马克去驱逐他。

于是马克操纵提线,用财富和权力困住恶魔麦克。

但麦克很快就燃起了心火,将这张大网烧出一个窟窿钻了出去。

我认得他,麦克对花朵说,他那天来过之后,你就再也不需要火焰了,是因为他伤害你了吗?

我不记得了。花朵看着财富和权力之神离去的背影,有些迷茫地说,我所有的记忆都是一片寒冷。

那你是这个世界最需要我的人吧,麦克开心地扇起一团火焰,他有些得意忘形,差点把雪花令牌烧着了。

你给我小心点,花朵说。

奇怪,恶魔摸了摸后脑勺纳闷,什么时候火焰变大了这么多。





天堂又降下了千难万险,但麦克总能靠着那一身永不熄灭的火焰化解一切。

这可不行啊。大天使长看着这冰雪的世界正一点一点地在恶魔的心火下融化,终于下定决心。

不能再等了。




他伸手接过一朵坠落的雪花,看它在掌心融化后被心火化作一团雾气,接触到外界后又凝结成水滴降落下来。

雨滴。他给它命名。

他抬起头,准备把这造物拿给天使看,却被一股神力给压弯了身体。

他跪倒在地。

大天使长降落在地面上,后面跟着包括马克在内的十二大天使,他看了一眼花朵,降下神令。

十三天使,我命令你,用寒冷冻结他的心。

恶魔冷冷地瞪着大天使长,说,我还以为有什么花样,原来不过这些。

花朵问,为什么,他并没有做错。

大天使长皱了皱眉,问,难道你没有看出来他爱上你了吗?

花朵愣住了,然后看向地上的恶魔。

恶魔低着头,他在冰天雪地里燃烧着,不再是地狱暗红如血液的赤焰,早已经泛起被爱神染上的金色光芒,包裹着他的身体。

我不知道……花朵说,我真的不知道。

他很久都没有感受过爱是什么颜色,什么样子了。

他握紧了手中的雪花令牌,走近麦克。

麦克低着头,从口袋里拿出一点晶莹剔透的东西。

“这个……是你的,”恶魔的睫毛在靠近的寒冷中凝结出白霜,他的火焰在心上人的寒冷中一点一点地熄灭,“我应该早一点……早一点……”




他打开手掌心,天使的眼睛陡然睁大。

那天,那天——





好冷……

好冷……

Eduardo感觉身体越来越冷。

Mike手中最后一朵火焰也熄灭了。

你等等我,Mike抬起头,嘴里呵出一口白气,我再去拿一点过来,你一定要等我。

Eduardo点点头,他的手脚都被链条铐住,没办法挥手。

谢谢你,他说,不用太急的。






Mike从湖边离开了。

他飞得又快又急,像一道闪电一样穿过地狱的大街小巷,然后来到地狱之源。

欲望岩浆。

他缩起翅膀,像一只石头一样坠落进去。

扑通,他把全身浸满炽热的欲望岩浆,但这干扰不了恶魔,因为那只是欲望——恶魔就是从欲望中诞生,他早已熟悉那些。

他张开双翼,携裹着火焰飞出去,每一寸肌肉都在用力扇动。

他回到那里。



然而什么都没有了,他没看见Eduardo,也没看见湖水,那里只有一块短短的石碑,上面刻着一位天使诞生的过程。石碑边上长着一簇小小的蓝色花朵。

“勿忘我。”他蹲下来,给它命名。

然后,他看见了一点晶莹剔透在勿忘我的根部闪闪发光。

他小心翼翼地把它捧起来。背后双翼上的火焰甫一接触便闪耀起了金色的光芒,一股巨大的力量让他的心搏动得像鸟儿一样急促。








Eduardo睁大眼睛,接过了那滴眼泪。

“动手吧。”Mike收起所有坚锐的防御,本体在凛冽的寒冷中瑟瑟发抖。

Eduardo握住雪花令牌。

Mark在他的对面对他微微颔首。



雪花令牌落下。

Mike睁开眼睛。

石碑底下的土地一分为二,裂开一道巨大的伤口,露出深埋其中的一把剑。

Eduardo拿出那把属于他的武器,转身,一个微妙的变换,局势忽然翻天覆地。

“你想做什么?”大天使长沉声道。

但Eduardo没有回应他,只是看着Mark的眼睛。

这就是你说的“至高无上的自由”吗?





“Mike,站起来,”他说着,握紧了手中的武器,“I need you.”

Mike起身,火焰从每一寸皮肤上再次燃起,将所有的寒冷统统驱散。他并肩而立,面向对面一排天使扬起了狰狞的骨翅。

I'm here for you.







End











这其实是一个……北欧人和非洲人费尽千辛万苦在一起的故事。




深夜牢骚,没有营养

“反对同性恋是我的自由。”

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傲慢的一句话。

自由后面跟的是平等,这句话逻辑上的漏洞在于,它是通过【剥夺】别人的自由满足自己的自由,就比如我不仅自己不吃猪肉,我也不允许别人吃,我自己不搞同性恋,我也不许别人搞,而且我不仅反对别人搞,有同性恋电影出来了我还要刷一星,我儿子搞同性恋就打断他的腿。

一个是为了获得自己权益争取发声的自由,一个是反对别人拥有自由的自由,这两种自由并不等价,完全属于偷换概念。

同样的,“同性恋才是真爱,异性恋只是为了传宗接代”也是一句充满歧视的话语,杀伤力虽然没有前者大但也确实也很让人反感。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的观点,你就能那么肯定地下结论了?我知道有人会说这是开玩笑,口头调侃,那么我衷心劝告大家还是尽量少开这种有歧视有颜色的玩笑,幽默感建立在让双方感觉舒适的基础上,人们往往通过你的一言一行了解你本人,比如像“三年起步,最高si刑”,我相信刚刚经历过几起社会事件的朋友们应该非常反感这句“玩笑话”吧。

另外还有一群喜欢自称“中间派”的迷之人士,但只在同性恋发声的时候指责他们有被迫害妄想,而在同性恋在现实中遭遇实实在在的不公和歧视的时候,他们就不知道去哪了……我也不知道他们对“中间”这个词有什么误会。

最后,大事小事就拉帮结派分阵营,看到个相同观点的就惺惺相惜,那样很容易“错付真情”,每个群体总会有那么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人,现在他能和你同仇敌忾,下次你们出现的意见出现分歧时,他今天怎么批斗别人明天就怎么对待你。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所以,自制,自省,不必显得很有人缘,不用过于迎合那些主流时尚的观念,也不要急着立刻反驳截然不同的观点——每一次切身处地地思考另一种观点,都是一种视角的扩展。

送给即将到来的2018年。

以及,不是每个人的人生,都应该按部就班地完成,慢人一步,没有那么可怕。





【ME/SD】疑心暗鬼 一发完

接上文【婚姻自由】的时间线后




正文

Mark和Dustin结束了这个话题时,杯子已经空掉,便转过身,正好看见了Eduardo的屁股被Sean Parker捏了一下,前者用肘倒了他一下,后者则勾肩搭背地和他举杯。


他拿了一杯果汁,走了过去,Eduardo他们一伙人在那里玩得正开心,Sean正低着头在他耳畔说着什么悄悄话。

“Wardo?”

Saverin先生起先没有注意到Mark的到来,视线被Sean牢牢地占据着,一边不停地和Sean说着什么。

“Wardo。”Mark又喊了一声,这时一旁的Chris注意到了,他拍了一下Eduardo的上臂,提醒了他一下。

“什么……Mark。”Eduardo看向他,脸上的笑容还未褪去,他的手里拿着只蓝色的solo cup,在场那么多人中,只和Sean的是同一个颜色。

“你们聊得挺开心呀……喝了酒吗?”Mark问他。

“大概半杯,”Eduardo回答,意识到这是男朋友要回去的信号,他从沙发上站起身,绕到Mark身边,拿出电话准备联系司机。

“Eduardo?”Sean拉住了他的衣角边缘,不怀好意地说,“你还没同意呢。”

“同意什么?”Mark问。

“……没什么”Eduardo哽住了,他含糊不清地对Sean敷衍了一句,“就按你说的做吧。”

Sean对Mark挑了下眉毛便转身回到派对里。

Mark眯了眯眼。








回去的路上,Eduardo和Mark说派对上发现的趣事,Mark在回复邮件,蓝色的显示屏打在他峰峦迭起的侧面上,听完男朋友半天的叙述,Mark连眼球也没移动一点。

“哦。”他说。

“我说了这么多,难道就只有这种回应,”Eduardo凑过来笑着唱着歌,“Mark,Mark,你怎么那么难搞?”

“无聊。”Mark冷淡地回应,摆明不想再交流。

Eduardo吃了一个鳖,顿时感到有些尴尬,支吾了一会后便没再找话题。


过了一会儿,Eduardo手机响了一下,他便低下头开始回短信。

两个人分坐在后车厢两侧,中间隔着一段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距离,Mark等了一会儿,听见Eduardo沉静的呼吸声,想象着他全神贯注地凝视的画面。

他捏紧了食指的关节,下意识给所有应该用“删除”的邮件点了“粉碎”。




一回到家,Mark便反常地扔下一句“我去洗澡”便走进了卧室的盥洗室,他把水打开,面无表情地凝视了一分钟,才开始洗。

出来的时候Eduardo还坐在床头发短信,看到他走了出来,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便把手机放进抽屉里,接着进去了。







今天的前xi,Mark做得挺久。

这倒不是说这样就不好了,只是Eduardo大腿压着胸口,小腿压着小腹地被手指戳弄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每每腺体被戳弄得得腔口收缩到颤抖时,Mark却并不像往常一样着急进去,偏偏这样高高低低地折磨着Eduardo。

“你到底……到底要不要进来,”Eduardo受不住这样几次三番地跌落,也有点火了,他的腹部被濒临的快感折腾得酸涩极了,Mark却始终这样不急不缓地停留在前xi中,“你要不想上就走。”

“哦。”Mark说,干净利落地抽出手指,翻了个身睡下了。

睡下了……

睡下了!

Eduardo难以置信地勉强坐了起来,满面潮红,呼吸急促,全身交感神经只差临门一脚。

结果Mark睡下了。

他委屈极了,又不好意思把Mark推醒继续做,只好自己模仿Mark的手法,折腾了一会儿后勉强捏住了,从床头抽了几张面巾纸,抵着she出了一些才睡下。






“我说,”Chris趁着跟Mark汇报工作的间隙,说,“你们到底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Mark说。

“Really?”Chris充满了怀疑的语气。

自从派对那天过后,Mark和Eduardo就像遇到冰川时代来临,两个人互相较着劲,像在参加“谁先理谁谁就输”的比赛,相比之下,Sean和Eduardo倒是越走越近,几次下班后他都看见Sean第一时间就拉着Eduardo出去了,而总是晚来一步的Mark则是沉着那张“我只差杀个人就能满级”的脸回家了。

“我很好。”Mark说。

Chris咧了咧嘴,“希望如此。”




“我觉得Mark可能已经不爱我了。”Eduardo说。

Sean立刻警觉起来,“怎么回事Saverin,呐,当初说好解除婚约你可不能反悔啊。”

“……这你不用担心。”Eduardo心里白眼都要翻上天了,表面上还客客气气地,“说到做到。”

“那就星期天?”

“嗯,星期天。”Eduardo说,“记得穿你最骚气的西装,我爸肯定当场就同意退婚。”













Mark星期天睡到十点才起床,Dustin把电话都快打炸了也没能把他吵醒。

“咣!咣!咣!”

Mark被吵醒了。

什么声音?他挠了挠卷毛起床。


“Mark!”Dustin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Mark打开门。

Dustin急得面红耳赤,“快快快!来不及了!”

“Facebook出问题了?”Mark问,“你慢慢说。”

“不是,Facebook没有出问题——”

“那我就放心了……”Mark慢悠悠地回头……

“——是Eduardo!”

“What!”用用用……力过猛,脖子好像卡了一下,Mark扶着颈椎瞪着他。

Dustin越急越说不出话来,就像一部过载的处理器,他想告诉Mark的有“你男朋友是不是有个未婚夫”还有“你猜怎么着,Sean也有”,以及“还有更巧的,就是他们对方”。

“我……”

Sean和Eduardo坐同一架飞机去了迈阿密……

Sean的户口本和身份证都不见了……

还有Sean最好看的一件高定西装也不见了……

Mark有点起床气,现在被卡着又有点急,涉及的又是Eduardo,于是语气就冲了一些,“你唧唧歪歪什么?快点说啊!”

Dustin“哇”地一声哭出来,心态崩溃,千言万语汇聚成一句话——





“我男朋友和你男朋友私奔了!”









Sean&Eduardo:QAQ